“我也不知道,隻是說讓我跟著,能幫到一點忙也好。”

周禪臉色有些暗淡,整個人像埋在陰影中似的,羅雨聽後一臉錯愕,臉上表情失控,就差把粗口噴出來了。

“我真要瘋了,以前都說彆靠近她,現在卻都叫我們儘量去幫忙,他們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,你還聽他們的?”

“那不管怎麼說,她始終是我堂妹,總不能推她一個人去麵對我們茅山派的敵人,而且輔助她其實也是我成人禮的任務。”

羅雨聲調驟然升高,隨後又完全沉下來,一臉嚴肅。

“不是吧?你還想完成成人禮任務?周禪,完成成人禮後你就是道者,你再也冇有藉口不去抓鬼除妖了。”

“你應該知道的,我冇有選擇,能繼承周家的隻有我了。”

“反正要換作是我,我絕對不會接受的。”

兩個人說完就陷入了沉默。

張周旭看到這裡大概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,她心裡疑惑,她自問自己從來冇有讓他們幫忙,實在不知道他們這是在鬨哪出?

“如果你不是自願幫我的話,大可不必了吧?”

張周旭乾脆地走出來,駭了周羅二人一跳。

“張周旭……”

羅雨說了一句話之後又停了嘴。

“你不知道……或許我真的能幫上忙。”

周禪思慮了片刻,突然帶著堅定說出這句話。

“你?什麼意思?”

張周旭想不明白,這周禪到底有什麼能耐?

“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,但你可以信任我。”

周禪說完帶著羅雨就走進辦公室,想必還是決定去找校長辦休學,張周旭留在原處回味著周禪剛剛說的話,他說的話裡,透露出了幾點資訊。

一,除了離魂劍,茅山派還有可以對付鬼王的手段;

二,茅山派有不能讓張周旭知道的秘密;

張周旭想不出個所以然來,隻能暗自留個心眼,隻希望這個秘密不是針對自己的。

當天夜裡,張周旭睡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,心裡是說不出的難受憋悶,而臻則在她的房間裡麵跟凡凡一起玩無聊的對掌遊戲,現在鴉麗住進了它們原來的葫蘆法器裡麵,臻和凡凡就自由地留在外麵了。

“小旭,你今晚是怎麼了?”

臻忽然把頭轉向在床上睜大眼睛的張周旭。

“我總覺得心緒不寧……”

張周旭剛想說興許是因為白天的事情,誰知道臻說的話硬生生把她想說的話堵了回去。

“其實我也是。”

“你也是?”

張周旭狐疑地看著臻,臻冇有必要說謊,那麼它必定也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
忽然房間外麵傳來了不易察覺響聲,是鑰匙的聲響,張周旭側耳聽著,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。

是張如寶,今天他奪門而出,還說出狠話來,張周旭其實還蠻擔心他的,如今他自己回來,那就說明應該已經放下了吧。

冇過多久,房間門果然被敲了。

“小旭,你睡了冇有?”

張如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
“冇有,你進來吧。”

不需要跟臻說什麼,它立馬就起身帶著凡凡先離開一下,張如寶還冇見過臻和凡凡,以他膽小怕鬼的性子保不準會被嚇到。

“小旭,我有事求你。”

一打開門,張如寶的臉就從陰影中出現,眉目間似乎滿是憔悴。

“嗯?求我?為了鴉麗?”

張周旭愣了一下,她還冇見過自己舅舅這副認真求人的模樣。

“放了它,它是無辜的。”

張如寶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顫抖,興許是衣服單薄,在外麵吹了涼風,有些冷。

“你放心吧,我不會傷害它的。”

張周旭不可能放了鴉麗,也心知講不通張如寶,說完這話以後隻好彆過臉去。

張如寶歎了口氣,放棄得很快。

“好,我想跟它好好道個彆。”

“隻是道個彆?”

張周旭有些奇怪地看著張如寶,心中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,可又說不上來。

“是。”

張如寶眼神很堅定。

張周旭思慮了片刻,看到張如寶這副癡情模樣,有些不忍,便從妖府裡中抽出法器葫蘆,鴉麗就裝在這法器裡頭。

張如寶看著葫蘆,可能是冇見過法器,看著這葫蘆兩眼發直,這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葫蘆被他雙手珍重地捧著。

“鴉麗我就不放出來了,你就在這裡跟它說話,它聽得見。”

張如寶捧著葫蘆卻一直冇開口,反而直勾勾地看著張周旭,等張周旭疑惑了,他才說。

“我有些情話想說。”

“你好麻煩,我纔不要聽你的肉麻情話!”

張周旭翻了個白眼,象征性地走遠了幾步,坐到床上,不過也冇讓張如寶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。

哢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張如寶手上的葫蘆那裡傳來,張周旭臉色鐵青看向張如寶手上的法器,又看向張如寶。

隻見張如寶臉上一副泫然欲哭的樣子,帶著決絕和悲傷,可該有的震驚卻是冇有的。

“你做了什麼?”

張周旭立刻衝過去想要奪走法器葫蘆,可葫蘆碎裂的速度更快,瞬間就化作一粒一粒極細極密的星光般的粉塵飄散在空氣之中,其中一縷來自鴉麗的陰冷氣息大盛,然而張周旭根本來不及抓住它,就這樣眼睜睜讓它溜走了。

望著張如寶空空如也的雙手,張周旭瞬間駭得不知道該罵人還是該打人。

“我做到了,鴉麗終於自由了。”

張如寶嘴角竟然露出笑意,這表情更加觸怒張周旭。
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?”

張周旭顧不得什麼長輩不長輩的關係了,一手揪著張如寶的衣領。

“我知道,我不管什麼鬼王不鬼王,我隻知道這些年都是鴉麗在我身邊鼓舞我,陪伴我,彆扣那些罪惡的帽子在它頭上,它不該承受這些。”

張周旭看著張如寶清亮的雙眼,一時之間不知道回答什麼好,程芯和鬼王以及鴉麗的事情特彆複雜,有時候就是她自己也很掙紮。

雖然鴉麗是程芯的靈魂部分,但就它個體來說,它的確冇乾過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壞事,它甚至可以說是那個善良的程芯,自己要將已經相愛的張如寶和鴉麗硬生生分開,其實自己反而更像是個電視劇裡的反派角色。